傅臻大口地喘着粗气，仰倒在产床上。宫缩虽然过去，却还有隐约的疼痛。
肚子里的小东西像是不给他休息的时间，还没等这波平息，下一波宫缩又来了，他不得不继续用力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傅臻又顺着宫缩来了几回却没什么效果。
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卸力，胎头从宫口缩回了一小段。硕大的胎头在产道里移动让他觉得又疼又涨，像是一个滚烫坚硬的铁球堵在下体。在产房外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忍不住，憋得不行，似乎稍稍使力肚子就要掉下来。但是进了产房，无论怎么用力孩子都卡在宫口。
此时，路修远也消过毒换了衣服进来，站在他旁边，傅臻一侧眼就能看到他。
“好累……出不来……我好疼……”傅臻转过头小声地呜咽。
路修远看着傅臻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，喂了一些葡萄糖让他补充体力，又摸了摸他有些被汗濡湿的头发说：”宝贝，我知道你很辛苦了，再努力一下，马上就要出来了。“
傅臻休息了一会，补充了一些能量又生出了一些力气。宫缩来临，他又跟着医生的口令开始使劲。
“呃……嗯……“他憋住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，两只手紧紧地拉住旁边的扶手。
身下塞得紧紧的一团努力要从后面的小口出来，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，太疼了，视线都黑了一瞬——
“头出来了！”
傅臻感觉身下一松，肚子里的憋涨缓解了很多，他向后倒，大口地喘气。头出来了，终于，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，傅臻想。
但只过几秒，肚子又疼了起来，铁球往下移动了几分，却还是堵在门口。
“嗯……呃……”
耳边很多人让他用力的声音，几乎分辨不出来都说了些什么。他知道胎头不能卡太久，想像刚才那样，下半身使劲地用力，一鼓作气地把胎肩也生出来，但只坚持了两秒钟就倒了回去。
他的头软绵绵地垂向一边，虽然看向路修远但是眼睛里并没有聚焦。
“嗯……好疼……我不行了，我没有力气了……”
“再坚持一下……”
“产夫再坚持一下！”
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，眼前都是黑雾。太疼了……
有人拽着他的手往下，傅臻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手里湿湿的触感是胎头。
他的神志又回来了一点，“孩子……”
“是孩子！再坚持一下！你现在宫缩有点无力，一会宫缩来了会给你压腹。很疼，但是坚持一下好吗？”路修远紧紧握着傅臻的手说。
“嗯……”傅臻话音还没落下就接着呼痛了起来，“啊！呃！我的肚子……”
齐主任趁着宫缩把他已经很靠下的肚子使劲往下推，“产夫也用力，使劲！”
傅臻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，他抵住疼痛用力，眼前都开始冒白光。他能感觉堵在身下的铁球慢慢地往外滑动，宫口像是要被撕裂，已经撑到不能再大的程度。
“马上要出来了，别松气，使劲！”
“出来了！”
硕大的胎肩终于滑出体外，傅臻听到婴儿的哭声两眼模糊。
路修远把他的眼泪擦掉，环住他无力的两只手一起抱住刚出生的红彤彤的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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