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破旧的家3

《孙子兵法》、《资治通鉴》（现代译文）、《中国哲学简史》、《古玩鉴赏入门》。

他的指尖在《孙子兵法》粗糙的书脊上划过。兵者，诡道也。这其中的智慧，放之四海皆准。他又拿起那本《古玩鉴赏入门》，随手翻开，里面是各种瓷器、玉器、书画的图片和介绍。这让他想起了“漱玉斋”，想起了苏九卿身上那缕奇异的冷香。

这个家庭，似乎并非全无底蕴。这些书，或许不仅仅是摆设。

他抽出那本《资治通鉴》的现代译文，坐回到书桌前，就着昏黄的台灯光线，翻看起来。译文虽然失了古文韵味，但其中的兴衰得失、权谋机变，依然跃然纸上。他看得很快，与其说是在阅读，不如说是在验证，验证这个时代的规则与千年之前，到底有多少共通之处。

夜色渐深，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，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简素心早已做完功课，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回自己房间睡下了。小屋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，以及简临渊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
他合上书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具身体的精力确实不济。但他没有立刻休息，而是再次铺开一张白纸。这一次，他画的不是结构图，而是几个极其古怪的身体动作图案和一套配套的呼吸节奏示意。这是前世那位神秘老供奉传授的《蛰龙诀》入门篇，旨在激发肉身最本源的生机，固本培元。动作看似简单，却需要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意念引导。

他站起身，依照记忆，开始在狭小的客厅里缓缓摆出第一个姿势。动作扭曲，牵动着孱弱的肌肉和筋骨，带来阵阵酸胀刺痛。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，心神沉入那片口诀描述的“丹田”之地，意念尝试着引导那丝下午曾惊鸿一现的微弱暖流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的廉价t恤。起初毫无感应，只有肌肉的疲惫和酸痛。但他心志何等坚韧，前世修炼更艰深的功法时，所承受的痛苦远超于此。他摒弃杂念，只是反复尝试，调整呼吸，感知着这方天地那稀薄而陌生的能量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，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温热感，再次从尾椎骨末端升起，如同冬眠的虫豸被惊动，极其缓慢地沿着脊椎向上爬升了寸许，随即再次消散。

简临渊缓缓收势，长吁出一口浊气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眸亮得惊人。

虽然依旧微弱，但这次的感觉更为清晰！这个时代，并非完全无法修炼！这《蛰龙诀》有效！只是这方天地的“气”或者说能量，与他前世所知的“内力”或“灵气”截然不同，更为惰性，难以捕捉。但这意味着，他恢复力量的希望，并非镜花水月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微凉的夜风拂面，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。楼下，那几个之前堵路的混混自然不敢再来。远处，“漱玉斋”的方向一片寂静。

但简临渊知道，风已起于青萍之末。他这位重生的王者，已在这破旧的小屋里，迈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步。下一步，便是要将这微末的星火，燃成燎原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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