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戏团里，有个人叫莉莉，是团里的驯兽师。她生得美动人，一头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，腰肢细得像一截柳枝，却能轻松驾驭猛兽。她穿着紧身的皮衣，手持长鞭，在台上驯服狮子、老虎，甚至还有黑豹。男人为她倾倒，连团里的马夫都忍不住偷瞄她几眼。
阿沈从不敢直视她，只能偷偷在後台看着她梳理长发，看着她擦拭皮鞭，看着她对着镜子涂上鲜红的口红。他知道自己不配，可心底那点卑微的渴望，却如野草般疯长。
他知道，像莉莉这样的人，是天上的云，而他只是地上的泥。莉莉从不掩饰对阿沈的鄙夷，她曾当着众人的面，冷笑着说：「你这张脸，还是永远藏在油彩後面吧，别出来吓人。」
顶着小丑妆的阿沈只是低头，默默地笑笑。这不是舞台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，而是属於那个被埋藏已久的男孩的腼腆笑容——虽然没人能从那厚重的油彩下辨认出来。那笑，像风过殒地，轻得抓不住。
莉莉冷笑一声，转身离去，鞭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莉莉的美，像毒药，让他甘心受辱。他梦想过，若有一天，他能摘下假面，用真面目站在她面前，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？会不会发现，他其实并不丑，只是……残破了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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